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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亚基印第安人编年史》皮埃尔·克拉斯特-pdf,txt,mobi,kindle,epub电子版书免费百度云百度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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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豆瓣评分高达9.4的一本书

今日重点推荐《瓜亚基印第安人编年史》

豆瓣评分:9.4

作者:皮埃尔·克拉斯特

这本书讲了什么?

1.瓜亚基人,一群生活在巴拉圭密林中的印第安人。他们以打猎、采集为生,有自己的语言、风俗与社会制度。16世纪起,西方殖民者和当地居民一道,不断占领、吞食他们生活的领地,他们躲避、抗争、流亡、被“安置”……到了20世纪60年代末,这个部落的人口已不足三十。

1963年,本书作者、法国人类学家皮埃尔·克拉斯特在瓜亚基人被安置于定居点后进入了这个部落,与他们一同生活,对他们在生育、死亡、饮食、求偶、部落管理、性向认同、劳动分工等方面进行了细致入微的观察和书写。

与南美丛林中最后的食人部落一同生活,见证出生、成年、婚配、死亡、节日、祭祀……

2.在书中,克拉斯特直面瓜亚基人的残忍、习俗之状况,以及他们缓慢的衰亡。这是一种充满人情味的民族志书写,情感充溢全篇:克拉斯特于瓜亚基人一同经历了生育、成年、死亡与逃亡;它也是一种客观的民族志,摈弃了一切道德偏见:面对瓜亚基人的吃人风俗,卡拉斯特并没有止步于猎奇与惊叹,而给予他们最大程度的理解。

法国著名哲学家吉尔·德勒兹面对这部作品,感叹道:“这本奇妙的著作标志了一种新型民族学的开端:它富于感性、积极于行动,又充满政治性;它是‘种族大屠杀’一词彻底的对立面。”

3.现代社会教会了我们如何服从,如何命令;而原始社会的教诲与之恰恰相反。

按照理性的准则,我们可以称他们为蛮夷,按照我们自己的情况则不能,因为我们在各方面都比他们更野蛮。他们的战争是十分高尚的。可以给人类的这一怪癖加上什么遁词和溢美之词,也统统可以给他们的战争加上。

4.战争在他们那里,除了好勇尚武这唯一的起因外,没有任何别的起因。他们并不为征服新的领土而作战,因为他们一直享受着大自然的富饶,他们不必辛苦劳作也能获得所需的一切,丰富得无需再去扩大他们的边界。他们依然处于只求满足自然需要的幸运状态,超出的一切对他们说来皆是多余。

奴役状态远非人的“本性”,相反,当一个人接受了丧失自由的状态时,他就已经“被剥夺了本性”。

试读

诞生

“Beeru! Ejo! Kromi Waave!”一个声音耳语道。一开始,这声音遥远而模糊,接下来却近得我耳朵生疼。这语言陌生而怪异,我却能听懂。正是夜半时分,想要在这种时候把自己从温暖火堆旁的被窝中拽出来,谈何容易。可这声音不依不饶地重复着:“Beeru! Ejo! Pichugi memby waave! Nde rö ina mechä! vwa!白人!来!皮楚基的孩子出生了!你自己说想看的!”刹那间,一切都清晰了起来,我知道这是在说什么了。恼火,郁闷。他们这样由着我在事情发生的当口闷头大睡,我提前数日叮嘱的一有分娩的苗头就叫我还有什么意义?我那么做是因为,婴儿降生这件事在这个部落中越来越少见,而我又实在太想围观皮楚基分娩了。

俯身在我跟前的是她哥哥卡雷库伦布基,“大浣熊”。火光在他平静的大脸上跳动着,巨大的面庞上看不到半点情绪。他没戴唇饰,一条细细的口水泛着光,从他下唇的孔中流了出来。见我醒了,他便不再多说,站起身,迅速消失在黑暗中。我紧跟着他的脚步,暗中祈祷孩子才刚刚生下来不久,我还能找到些东西满足自己作为人类学家的好奇心。因为很有可能,这是我唯一一次围观瓜亚基婴儿降生的机会了。谁知道我会错过些什么呢?整个过程中人们做了哪些手势、说了哪些不寻常的话来欢迎新成员的到来,迎接印第安婴儿的仪式又是怎么样的——我很可能永远错过了这一切。而不论我的提问有多么精确,不论知情人向我提供的描述是多么精准且忠于现实,它们都无法替代现场观察。因为,在那些看似平淡无奇的时刻——某个做了一半的手势,或是哪个脱口而出的词语——往往隐藏着意义那倏忽而逝的独特性,往往蕴含着一束光,为世间万物赋予生机。这就是为什么我和印第安人一样迫不及待地企盼着皮楚基孩子的降生。我不愿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因为这场分娩从一开始就立马具有了社会性意义,不能单纯地被概括为一个生理过程。每一个生命的诞生对整个群体来说都是一次天翻地覆,绝非某个家庭增添了一个新成员那么简单;相反,它导致人类的世界与不可见力量所在的世界之间失去平衡,并颠覆了现有的秩序,而这正是仪式必须要设法重建的。

距离皮楚基一家所住的小屋不远,一堆火正在熊熊燃烧。严冬时节,它的光亮没能给6月的夜晚带来丝毫温暖。高大的树木如壁垒般将小小的营地挡在南风之外。万籁沉寂,风瑟瑟吹过叶间,微弱不可闻,唯一的动静是各家各户干燥的篝火在毕剥作响。几个印第安人在那儿,围着女人蹲坐着。皮楚基两腿张开,坐在一床蕨叶和棕榈叶上,两手抓着一根木杆,杆子被紧紧固定在她跟前的地面上。这么抓着是为了能更好地配合骨盆处的肌肉收缩,好让孩子的“降落”(因为waa,出生,还有一个意思是“降落”)更容易些。放下心之后,我意识到自己错怪了卡雷库伦布基。其实,他叫我叫得正是时候——一团东西突然出现了。我偷偷瞄了眼,看到了上面的血痕,紧接着,那团东西发出了一声嘹亮的啼哭。孩子“降落”了。做母亲的微微喘着气,却没有发出一丝呻吟。是她坚韧如铁,还仅仅是因为她对疼痛不甚敏感?我不确定。但不管是怎么回事,印第安人分娩过程之顺利是出了名的,我的眼前便是铁证:kromi(婴儿)就在那儿号哭着,而这一切就发生在数分钟内。是个男孩。围在皮楚基身边的四五个亚契人没有说话,他们专注的脸上读不出任何情绪,甚至也没有浮现任何笑容。我若是再天真几分,很可能会把这一幕当作是野蛮人残酷与不通人情的写照,因为在我们的社会,这样的场景会带来巨大的喜悦。孩子降生时,全家人聚在一起……然而,实际上,印第安人的反应和我们一样郑重。他们绝非漠不关心——任何人若是流露出这样一种态度都会引起众怒;恰恰相反,这份安静是刻意的,是有意为之,他们在这一场合表现出来的慎重正代表他们对新生儿的关心。从这一刻开始,他们要照料群体中这个弱小无助的新成员,要负责让他茁壮成长。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必须从那些看不见的事物手中保护他,这些森林中的夜行者已经盯上了它们年幼的猎物,只消一个信号——一点动静、一句话——就足以让它们定位并杀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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