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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抗焦虑,接纳自己》莎伦·贝格利-pdf,txt,mobi,kindle,epub电子版书免费百度云百度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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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加] 莎伦·贝格利

内容简介:

你是否经常反复确认门有没有锁好?

你是否喜欢囤积大量的物品?

你是不是一个停不下买买买的购物狂?

你是不是经常幻想自己会遭遇危险?

……

别怕,这些强迫行为是我们对抗焦虑的方式。

强迫行为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无处不在,一定要摆齐的水杯,一定要从尾部开始挤起的牙膏,一定要按照颜色排列的手机APP,反复确认门有没有锁好。作者莎伦·贝格利本书通过非常多的实际案例,重新审视了这些行为,及其这些行为背后的科学,揭示了人类强迫行为的真相。

这本书告诉我们,不管是我们普通人的一些温和的强迫行为,还是一些偏激的强迫症,其本质都是对抗焦虑,这也是大脑赠予人类的礼物。

试读

无法解释原因的强迫行为

我和卡莉约在7月的一个周五傍晚见面。卡莉提前给我发了一封电子邮件说,她穿着机器人T恤衫和牛仔裤,所以那天在布莱恩公园,我一眼就认出了角落里的她。我们走上台阶去买饮料时,我问她:“你要喝什么?”这让她想到了一个数字,22。几秒钟之后,她回答说要一瓶水,我又问道:“纯净水还是气泡水?”这时她想到了第二个数字,13。当我说“我猜那边会有座位”时,第三个数字,30,在她的脑海里出现了。

这些数字是我跟她说的每句话中所包含的单词字母数。

卡莉是一名作家兼编辑,她在16岁时被诊断出强迫症,但其实在此之前的很多年,她就已经得上了这种病。她告诉我,从四年级开始,她在与人聊天时就会数每句话里有多少个单词,就像钢琴演奏者看着五线谱就知道指位一样,她能够自发地把每句话都转换成一个数字。不久后,她不再满足于数单词,于是便开始数字母。如果你问她喜不喜欢乔恩·邦·乔维(Jon Bon Jovi)乐队(13)的歌曲《我会为你守候》(I’ll Be There for You),她的回答不是喜欢或不喜欢,而是准确地说出歌词里有93个字母,撇号也算在其中。毋庸置疑,她肯定有着一套自己的计数规则。

她还会强迫自己列举出“一个个清单”。例如,美国所有的州、加州大学的所有分校(如伯克利分校、欧文分校等)、俄亥俄州的所有公立大学、电视连续剧每一集的名称[她可以说出《脱线家族》(The Brady Bunch)全部117集的名称]、麻省理工学院的全部专业和宿舍楼名,而且她给每一个专业都配了编号,那天我们聊天时她一口气说了一遍全部的专业:环境工程专业是1号;机械工程专业是2号;材料科学与工程专业是3号;等等。如果不小心忘了其中一个,她就会因没说全而产生焦虑感。因此,她会想尽一切办法努力想起来。要是她身边没有电脑而无法上网搜索的话,她整个人就会呆滞住。“有一次,我忘了七姐妹女子学院中的第七所是什么,我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直到我想起瓦萨尔学院,才又继续去做别的事情,”卡莉一边说着,我们一边绕过黄昏中路边的乞丐,“如果我想不起来,我的猫就会活不了了。”

她记得很清楚,这种焦虑并没有直接导致什么严重的事件发生。相反,这种精神上的强迫行为产生于一种信念:如果不数句子中有多少个单词和字母,不列举每一项,那么她自己或家人就会遭殃。她说,这个信念在她的头脑中一直挥之不去,如果不做这些强迫行为的话,她就会越发焦虑。上课时,数老师的话中有多少单词或字母,给她的数学、历史等学科的学习增加了很大的难度,这就如同边打鼓边游泳一样,可想而知有多么艰难。但庆幸的是,卡莉最终凭借自己优秀的写作才能和顽强的意志力顺利完成了大学学业。

卡莉的强迫行为不只限于数单词和字母。读到或听到癌症一词也会引发卡莉的焦虑,她很担心自己所爱的人会得癌症。她每次都会用一块具有魔力的橡皮将这种令人闻风丧胆的字眼擦除掉,这已经成为她无法摆脱的一种强迫行为。在一位朋友被诊断出患有“甲状腺癌”时,卡莉在谷歌上对这种疾病进行了搜索,接着她会关闭页面,再在搜索框输入“溃疡性结肠炎”。她认为,这个无大碍的病会把之前癌症页面的威力消灭掉,而且她会选择一个与前者首字母相同的疾病输进去。粉红色是卡莉的眼中钉,原因是乳腺癌防范宣传的主色调就是粉红色。遇到粉红色时,她就会立即将目光投向别处,让自己全神贯注地盯着另一种颜色看,从而将眼中的粉红色过滤掉。她说:“每到10月,也就是乳腺癌防治月,整个世界仿佛都笼罩在粉色的泡泡糖中,你肯定能想象得到,这对我来说有多么煎熬。每次看到粉色,我都要赶快想想别的什么事,比如搜索‘结肠炎’。”

对于强迫症患者来说,新的强迫行为会出现,有时旧的强迫行为也会消失,但专家尚且无法解释其中的原因。目前也还没有人研究过为什么强迫症患者会被迫去实施某些特定的强迫行为。强迫症通常与患者亲历的事情相关,这些事情可能来自患者的个人生活,也可能是他们曾经目睹的事情。马克·亨利(Mark Henry)的强迫症来自一部电影。

11岁时,亨利随家人搬到了另一个州。在新家,他偶然看了一部1973年的电影《驱魔人》(The Exorcist)。从那以后,他就开始觉得这个陌生的、不时吱吱作响的新家闹鬼了。但是亨利想出了一个办法来吓唬鬼:从镜子前经过时,他会盯着镜子看一会儿。如果他洗完澡,急匆匆地从浴室跑回了卧室,忘了看镜子,那种喉咙里涌出的焦虑似乎会渗入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他便不得不再跑回镜子前,补一遍有着魔力般的看镜子仪式。

很快,亨利觉得单单看镜子已经不够了,他不得不再增加几种驱鬼仪式。按照固定的次数穿过房门,直到感觉一切恢复了正常;以某种特定的方式穿衣服,直到他觉得魔鬼被吓走,明天不会再来了。比起看镜子和穿房门,最后一种仪式更是麻烦。亨利有时必须把校服和内衣通通脱掉才能完成这个仪式。他要求自己穿衣时必须想着“积极向上的想法”,只要有消极想法冒出来,他就必须从里到外脱掉全部的衣服,然后再重新穿一次。“这种恐惧感时而模糊,时而清晰,”他说,“发作起来的时候我的心脏怦怦直跳,整个人都坐立不安。”

一天早上,他像往常一样进行穿衣仪式,但不知怎的,他突然僵硬地站在衣柜前的地板上,一动不动,最终没能顺利穿好衣服。亨利的父母被儿子的情形吓傻了,于是第二天把他送进了一家精神疾病医院。住院期间,亨利用光了全部的家庭医疗保险,但医院提供的只是看护服务。强迫症需要借助连续的疗程,通过认知行为疗法来进行治疗,但遗憾的是,很少有医院能提供这种疗法。

35岁左右时,亨利发现自己又新增了几种强迫行为。那时他正在清理新公寓里的一些暖气管道,突然间他生出一种令人发愁的强迫需求:要给身边所有东西清洁消毒。他坚持认为衣服上到处都是玻璃碎屑,于是把所有的旧衬衫、牛仔裤、袜子和内裤都扔掉了。他甚至觉得头发毛囊里也塞满了玻璃碎屑,于是剃光了头发,因为他觉得这样就能让细碎的污染物畅通无阻地排出了。他无法忍受床单和毯子的纤维碎屑在眼前漂浮,于是把它们打包丢进了垃圾桶。他觉得自己的车也很脏,于是把车也卖掉了。他觉得公寓里的每一个角落似乎都爬满了脏东西,于是索性住进了一家酒店。他容不得酒店房间里有一丁点儿脏东西,只要发现了就会立即要求换房间。亨利的贴身衣服必须是丝绸的,因为丝绸给人的感觉会相对干净一些。回忆起那段时间,亨利说:“就像一列失控的货运列车,飞速行驶与前车相撞,我的强迫行为也一个接一个地纷至沓来。”

亨利也组织了一个强迫症治愈团队。他很了解强迫症的成因是什么,也知道遗传基因和个人的创伤经历对强迫症易感人群有着怎样的影响。莎拉·奈斯里在车祸中与死神擦肩而过,随后大脑便告诉她世界非常危险,她必须看清各处潜伏的危险才能生存下去。而当同样面临危险时,亨利的大脑则处理得略有不同。在亨利7岁时,有天晚上他很想看卡通片《粉红豹》,当时家里的一位长辈正在看晚间新闻,并坚决地回绝道:“不行!”接下来的场景令他一生难忘,这位长辈抓起亨利的脚踝,亨利就像一只被砍倒的小鹿一样被拖进卧室里,接着被皮带殴打得皮开肉绽。他告诉我:“当时我还只是个小孩子,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强迫症会使你觉得有些事情是你能控制的。每次完成镜子仪式或者穿衣仪式时,在那些短暂的瞬间,我觉得,是的,我能做得到,我可以把鬼从房子里驱赶出去。焦虑包围着我,并驱使我做出这些奇怪的仪式来与之对抗,其实这跟实际的、肉眼可见的、身体上的威胁并没什么不同,就像我又要挨打一样恐怖。我没有能力抵挡住现实中的威胁,但我可以让另一种形式的恐惧感消失。”

像亨利一样,大多数强迫症患者从发病到确诊都会经历多年的时间。这看起来很奇怪。将每隔几分钟就洗一次手、每隔一小时就检查一次门锁的迫切需求确认为强迫症会很难吗?当然,强迫症并不总是这么明显。其实对初级保健医生和临床心理学家来说,将由过度担忧脏东西和追求均衡所驱动的强迫行为确认为强迫症并不难。但强迫症的症状并不总是如此绝对。当强迫症以不同的形式出现时,特别是由过度追求“正好”的观念驱动时,初级保健医生的误诊率高达50%。临床心理学家也差不多如此。2013年纽约叶史瓦大学(Yeshiva University)的一项研究发现,当给随机挑选的2550名美国心理学会成员展示一些强迫症患者的片段并询问他们将如何诊断这些症状时,39%的成员未能从中诊断出强迫症。

苍蝇、虫子,伊桑第一次开口说话时竟然冒出了这样两个单词。你可能以为伊桑是受到了昆虫学家父母的熏陶才会如此,但其实不然。他好像天生就对生物生理学有着独特的理解,所以总是想象着吞下那些活的6只腿小虫子是何等恐怖,甚至似乎能感受到吞下那些东西后头部立即爆裂的场景。他还有一些很常见的强迫症,例如,他坚信要想避免睡着时呕吐,就要随着电子闹钟上小时和分钟之间分隔点的闪烁节奏眨眼,分隔点亮起时闭眼,分隔点熄灭时睁眼。可想而知,伊桑被这个方法折磨得夜夜失眠。20世纪80年代早期,在伊桑6岁的时候,他陷入了一种自我折磨式的强迫行为中:一遍又一遍地检查自己身上是否有患重大疾病的迹象。

一开始,伊桑每次头痛都怀疑是自己长了脑肿瘤,每次发烧都怀疑是自己犯了脑膜炎。从高中起他就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上学会随身携带3个体温计。因为一个有可能会不小心摔碎,而且只有一个备用好像也不够,因此需要准备3个,以备不时之需。这样可以随时测量体温,就像青春期的男生随手摸下巴上长出来的胡子一样频繁。

20多岁时,伊桑在南佛罗里达州从事演艺事业,拍了多条家喻户晓的广告,并在几部电视、电影中担任配角,从而声名鹊起。但在他30岁出头时,这一切却被强迫症击得粉碎。“我的强迫行为变成了做CT扫描。”他告诉我。他总是有种被压抑得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总觉得自己的头“可能”撞到了什么东西,造成了头颅出血。他对这种想法有99%的把握,而来自理智部分那1%的不确定显然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就好像真的会有生命危险一样,伊桑开始频频跑往医院急诊室,告诉医生他的头真的被撞到了,要求马上做CT。更有甚时,在做完CT扫描起身的那一刻,他都觉得,可能,只是有可能,他的头撞到了扫描机器,便又开始恐慌。还没等站起来,他就冲医生大声喊叫:“我现在需要重做一次CT!”

研究人员也不确定该如何医治这种没有任何疾病迹象的强迫行为。有些症状,诸如患者认为自己病情严重而产生的晕头转向的焦虑,与恐慌症吻合。还有些症状,诸如检查患病症状的强迫观念和寻求治疗的强迫行为,与强迫症吻合。然而,近几年,有关强迫症的研究集中在了这样一种观点上:寻求体检和治疗的强迫行为实际上是一种独立的病症。美国精神医学学会称之为“疾病焦虑症”(illness anxiety disorder),其定义是尽管患者没有相关症状,但仍认为自己患有某种严重的疾病。该学会估计,在任一时间段内,至少有1.3%的美国成年人患有疾病焦虑症,而且患病率似乎仍在持续上升。大多数人都或多或少地受到对于身体健康的焦虑的影响。2015年发表在《正念》(Mindfulness)杂志上的一篇研究文章指出,在任一时间段内,普通人群中都有5%的患者出现临床反应。

大量研究表明,有约8%的疾病焦虑症患者同时患有强迫症,这一比例高于普通人群中的强迫症发病率。这种疾病焦虑症以前被称为疑病症(Hypochondriasis)。但这也说明,疾病焦虑只是一种显著的强迫行为,而并非强迫症的必要临床表现。但疾病焦虑症患者确实更容易患有广泛性焦虑症[根据2000年《北美精神病诊所》(Psychiatric Clinics of North America)杂志中的一篇文章显示,患病率为73%]、重度抑郁症(患病率为47%,约为普通人群患病率的2倍)或恐惧症(患病率为38%,普通人群患病率约为23%)。为什么说寻求治疗的强迫行为不是强迫症?主要原因在于其带来的感受与强迫症有着一定的差别。强迫症患者通常知道自己的焦虑与实际情况不符(即强迫观念的自我矛盾性),并且想要极力摆脱掉这种焦虑。但寻求治疗的强迫行为者则不同,他们通常认定自己患有严重的疾病。伊桑就是这样的,他被某种感觉驱动着去完成相应的行为,而这种表现完全符合了强迫行为的定义:绝望的焦虑迫使他做CT扫描之类的筛查、诊断检测,只有这样做才能减少焦虑。但和其他强迫行为一样,只是短暂地减少焦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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